老师曾言,“有这样的心思是好事,不过,你可要去问问天下人,需不需你,来兼济呢?”
不值得,不值得,天下人不值得,我也不值得。
今日马场一行,“那便不必遮掩”,如今想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为国为民,是你自己想做的事,与国家如何待你,与天下人如何待你,有关系么?
我苏岱是自私之人,为国为民四字是为自己,想高人一等,想睥睨苍生,如此使我高兴,因而才做的,便是卑鄙又如何呢。
泰都,该故地重游了。
思索一回,这些东西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堪了。
今日的晚膳用得也安静,气氛总是奇怪,却又和谐。
外头仍是大雨,乌压压,天气又闷,难觉畅快。
晚膳之后,苏岱披了蓑衣,带着斗笠,道了声“出去一趟”,便不见人影。
印之无可无不可,在灯下做些女红事。
原先所想,如今都有了苗头,眼下倒有些茫然,一瞥眼瞧见桑枝在榻尾打络子,桃枝在矮凳上发愣。
大约己之所欲满足的差不多,便有闲工夫操心旁人了。
蓦然放了手边的物什,温声开口,“桑枝,你今岁二十了么?”
“嗯,正好二十。”桑枝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应道。
“可想了别的路走么?”
桑枝放下东西,桃枝一听闲聊的话头,精神起来,挪近了小板凳,竖起耳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