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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对那录事说:“人我都带回来了,均在此处。”

成宣听得熟悉嗓音,本能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一时皆是无言。

裴誉似乎并无芥蒂,眼眸却不复往日明朗耀眼:“耽误了些时候,对不住了。”

延大人见他俩暗流涌动的样子,也没多问,悄声说自己领人去,便走了。只余下他们二人,两人一路往议事厅走。

成宣见他神色,忧心忡忡道:“大人,今日面圣可有进展?”

“这也可以说吗?”裴誉语气还有些莫名委屈。

乍听到这没头没脑的几个字,成宣怔忪道:“怎么不能说?”

“心里难过,事不尽人意,也能对你说吗?”

成宣酝酿好的关心之语顿时说不出口了,她有些苦恼:“本来没什么不能说的,咱们至少还是同僚。可你这么说,那还是不说了吧。”

裴誉被她一连串“能说不能说”给逗乐了,今日头一回露出笑意来:“成大人真是个骗子。以前总是口口声声,裴大人说得对,裴大人说的有道理,原都是哄我,不作数的。”

换做以前,成宣听了只觉着这人难缠,现在却剩下满腹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