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誉不跟他多废话,命他快些将铺中重要的簿册统统交出。账簿、货物购入清单、送货的名册……账簿估计有算账先生把一盘帐做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裴誉抖了抖那本购入的清单:“你们的皮草,都是从哪儿买进来的?”
掌柜抖得似筛糠:“这……小人还真不清楚。”见裴誉冷冷瞪他一眼,他那推脱的话说不出口,硬生生改了过来,“我只知道,每月定时有人把货送到铺中,小的只需要登记品类和数量即可,好似,好似在做……”
裴誉斜倚着墙,漫不经心道:“做无本生意是吧?那买的你不知道从何处来,卖出去的总该知道吧?”
怪不得短短数年已日进斗金,原来是有西凉源源不断地提供皮草予司徒岳作为酬劳。
掌柜忙不迭点点头,争取戴罪立功的机会,他把那份送货名册双手奉上:“大人请看,凡是来订皮草的,内中皆有记录。”
裴誉一目十行扫了过去,既有达官贵人,也有小富之家,人数众多,如何能将这群人都怀疑与西凉通敌?
只是其中一页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将那页展示给掌柜:“这位晁夫人,是住在柳叶巷的那位吗?”
掌柜赔着笑:“大人好记性,的确是住在那儿没错。”
柳叶巷,晁夫人——裴誉几乎是马上想到了大理寺的寺正,晁凌。
他满腹疑窦,缴了大批的簿册后,返回了大理寺。
此时正听闻成宣与延景已刚从辰家返回,因他抽调了一批人手,成宣为派人前去抓捕殉情案的相关人等,还在寺中与负责调派人手的录事为此事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