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发现永德妻的脸色不对,就疑惑地问:“他妈,是不是出事儿了?”
永德妻忙擦泪说:“出啥事儿,在一块闹哄这些天儿了?冷丁一走,我这心能好受吗?”
王永德坐到妻子身边安慰说:“别想不开,树大能不分枝吗,唉,这当爹妈的,就像那‘老抱子’似的,总想把那小鸡崽儿护到自个膀子底下,怕风吹着,怕雨淋着,遇着粮食粒儿呀,叼起来放下,放下再叼起来,‘咯咯咯’ ‘咯咯咯’,怕这个吃不着,怕那个吃不着……”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拭了一把老泪接着说:“可你不能老在膀子底下护着呀,孩子们翅膀一硬,能不出飞儿吗?到这个时候,你就护不住喽!”
他扬脖猛着周了一口酒。
永德妻也伤感地:“是护不住喽!”
王永德放下酒瓶子,瞅了瞅空荡荡的房子说:“没落下啥呀?”
永德妻说:“落下一堆积荒,你就想法还吧!”
王永德强打精神说:“不怕的,这回好了,没事儿啦……我不还能干!”
正说着,大媳妇突然神色慌张地跑到屋里上气下接下地说:“爸,妈,我奶她……”
“你奶奶怎么了?”
“她,她快不行了!”
王永德曭目吼道:“什么!快不行了?”
“嗯,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王永德大声地吼道:“快,快去撵你老姑他们!”
乡路上,大媳妇捂着个大肚子艰难在路上跑着。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从后面赶来。
大媳妇叫住骑车人,指着前边和他诉说着什么。
骑车人向大媳妇指的方向追去。
下屋,奶奶躺在炕上处于昏迷状态。
王永德,永德妻、三聋子守候在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