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德妻说:“你不用惦心,自个老人,有啥说的。”
老姑俏手捏脚进了下屋。
奶奶躺在炕上。
老姑立在奶奶床头凝视良久,然后拿起自己的东西,捂着脸,徒然离去。
奶奶一下子睁开眼睛,两行老泪,凄然而下,她挣扎着起来,向门口扑去,却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搬家的车远去了。
永德妻在门前伫立多时,默默地流的眼泪。
永德妻回到西屋,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坐在炕沿儿上发呆。
这时候,王永德扛着啤酒进了院。
他见院里没人,大声地喊着:“老大!老二!老三!老四!”
见没人答应,王永德推门进了屋。
“都走了?”
永德妻十分疲惫地说:“都走了。”
“不说吃完饷饭走吗?”
永德妻掩饰地说:“啊,他老姑怕赶不上火车?”
王永德有些失落,他起开一瓶啤酒,故做轻松地说:“走了好啊!早晚都得走,来,没人喝咱俩喝!”
他言不由衷地说:“这多好,多清静!哎呀,这些天闹腾的!”
他喝了一口啤酒,又问:“孩子们不都挺乐吗?”
一句话触到永德妻疼处,她含着眼泪说:“乐,能不乐嘛!
王永德宽慰地说:“把孩子们打兑乐呵就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