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死了人,请人吹《哭皇天》呢。”王银翘淡定道。
“是给我请的吧?”姜云尚颇有自知之明道,“连送葬队都请好了,老爷对我不薄,看来今晚就要送我上路了。”
“瞎说。”唢呐声正好停了,王银翘关上窗户,“我看他们是夜里眼瞎,走错了院子,你等等,我把他们赶出去。”
她快步出门,走到那群人身边,压低声音问:“你们怎么回事,谁让你们来的?”
“是我。”
她转头,看见王玮负着双手,慢慢踱进院中。
他在王银翘面前站定,摆摆手,示意众人暂时退下,他看着她,神色极为复杂,像是可怜她,又像是恨她,像是要与她说和,又极力维持自己的自尊。
“我给你说了一门亲。”他缓缓开口,“对方是个马商,家住的比较远,你今夜就出发,赶在冬天之前,跟人拜堂成亲吧。”
“今夜出发,冬天才能成亲。”王银翘哇了一声,故作惊讶,“不会是跨国婚姻吧?敢问这位马商是吐蕃人,还是突厥人啊?”
“你老子打了一辈子突厥吐蕃,跟他们当亲家?啊呸!”王玮飞快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门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王银翘回头看了一眼,转过头来:“我嫁也可以,不过我要把姜叔叔带走。”
“别想了,他得留在这!”王玮一摆手,满脸都是厌恶,“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留下他,早知他会把你教成这样,当初我就该眼睁睁看着他在你娘坟前自刎!他不自刎,我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