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幅场景从她眼前闪过,母亲房门外,她透过门缝正要朝里面看,身后一只手突然抱住她,另外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他带着哭腔:“别看。”
白幡白烛,木鱼声声,灵堂上,窃窃私语从字面八方传来,他捂住她的耳朵:“别听。”
寒暑秋冬,春时,这只手铺开宣纸,教她写字;夏时,这只手挥舞蒲扇,一下一下拍着她,驱走四周的蚊虫;秋时,这只手从柿子树上摘下一个个红彤彤的柿子,放在她的小篮子里;冬时,这只手将厚厚棉被盖在她身上。
从小到大,这只手为她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而今,她大了,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砸烂。
婚
挂着尘园二字的破败牌匾下,仆从鱼贯而入,手里抱着大小不同的箱子,箱子大多是红色,看起来喜气洋洋。
动静这么大,怎么瞒得住人,作为曲中暖特地安排在此的眼线,刘御厨忙找人问:“这大半夜的,怎么回事?”
对方本不愿说,但被塞了一锭银子,掂量掂量,收进怀里,然后才用食指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囍字。
尘园内,王银翘刚给姜云尚换好药,他看起来情况十分糟糕,不仅人事不省,还开始发烧,她只好一直在他身边,不停给他换着头上的湿毛巾。
窗外突然传来奇怪的动静声,她走到窗口一看,不由愣住。
凄风过林,一个个红衣男女走进院中,放下手里的大小红箱,箱上隐隐约约是个大红的囍字,两名乐师开始调试手里的乐器,唢呐声一响,穿透云霄,连床上的姜云尚都震了一下,缓缓睁开眼,沙哑道:“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