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氏初时本是不觉的,待聊上几句,徐知意心不在焉,才温声发问。
“臣女……”
不自觉攥紧衣角,徐知意不知该不该开口,家中不需她挣什么,她得以随心,但将开口的话,是她想了六个日夜的委曲求全。
心头不禁闪过数月前就在此处,突然冲进来的红衣少年,她倒期盼他此时还会进来,坚定她那份决心。
“怎么?”
钟氏目光柔和,注视着她就那样耐心等她开口,指节已攥得发白,再次想那一片红衣,徐知意垂眸,轻声开口了。
“臣女爱慕昱王殿下已久,不在乎名分,甘愿做侧室,愿娘娘成全。”
衣角缓缓松开,徐知意不敢看钟氏,眼睛发热,似乎酝酿了泪水,片刻,上首一声轻叹。
“知意,算了吧。”
“娘娘…”
“徐太傅国之栋梁,你也是个好孩子,本宫那混小子魔怔了,别委屈自己。”
“臣女真心爱慕殿下,不觉委屈。”
徐知意克制着泪水,抬头与钟氏对视想表明决心,却见上首的女人,看她的目光满是悲悯。
“无别无意,他看上的那个,也不是好相与的,府里日子怕是难。放了心思,嫁个旁的好人家吧。”
徐知意还想说话,钟氏已经抬手示意她止了话头。知她此番来大抵只为此事,不欲多说,让木樨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