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眠也在看她。
一上一下,遥遥对望。
收回目光时,她瞥见祝眠身旁有道皓白背影,她认得出,那是公子瞬。
她大惊失色。
他会杀他。
春容推开挡在身前仍喋喋不休的江菱雨,提裙匆匆奔上楼去。待她气喘吁吁地登上回廊,公子瞬已没了踪影。
“他走了?”
“你很想见他。”祝眠站在她身前,“你在害怕,也在担心。”
惊魂未定,她没能将心中的担忧与恐惧完美遮掩。
“你怕我杀了他。”祝眠的声调毫无起伏,已然笃定了这个猜想。
“看来我留在这里,一定挡了你很多生意。”他莫名一笑,转身回房。
春容匆匆跟入房中,却发现人已没了踪影,刀亦随他一同消失。祝眠话说得太快,她上楼时心中仅有忧虑牵挂,无暇思索,匆忙面对质问时,来不及构思一个完美无缺的解释。他就这样离开。
她无力地挪到床边坐下,被褥间早已没了温度。
最后那一句话,反反复复在她耳边回荡。
从前谢尧夫妇与袁老七的态度,令她过分天真,以为江湖人或许真的不在乎出身。在他面前,她也几乎要忘记自己的出身。
可他心中有明镜,照她为娼妓。一日为娼,终身为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