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珂好不容易可以去衙门了,迫不及待就要出门,对辛潜和辛元礼说:“爹、大哥,我先走了。”

“等一下。”辛潜说。

“干嘛?”辛珂问。

辛潜站起来,伸出一只手环住辛珂的肩膀,一脸严肃、语重心长地说:“珂儿啊,这次牧捕快因为你,差点把小命搭在了荒山野岭,你见了人家,可别再那么凶了。”

辛珂翻了翻眼,说:“那是他自己路痴好不好?我一个大姑娘都没丢,他一个大男人倒丢了,我没说他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那人家总归也是因为你嘛,你不乱跑,他能丢山里吗?”辛潜说,“而且人家不但没怪怨你,还每天天没亮就给你钓鱼、杀鸡的,亲自做了汤又大老远帮你把汤送来,就为了让你早点好,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对他的成见就多少收一点,别太为难人家了。”

旁边胡氏听了一股酸味就上来了:“我嫁给你爹这么多年,他连厨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辛元礼的媳妇指着辛元礼,也说:“你大哥也是,连根葱都没剥过。牧捕快真的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相公啊。”

辛珂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忽然笑了笑,说:“你们都帮着他是吗?那你们知不知道我要是晚到一步,他就做了那两个山贼的刀下亡魂了。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我凶他骂他不应该啊?”

她再一抬胳膊,又指指自己的下巴,说:“你们以为我是怎么受的伤?都是他拿剑刺我,我猝不及防,才被那两个山贼划伤的。他还拖我后腿,要不是大哥赶到,我差点就死在山贼手上了。还天天送汤?我要知道是他送的汤,我不倒到他头上就算客气了。”

辛珂一连串说完,辛潜瞪了一会儿眼,说:“那个、我饭还没吃完呢。”

就坐下继续吃饭了。

辛元礼从头到尾就埋头吃饭:我的眼里只有饭……

辛潜:女婿,你怎么会是个路痴呢?再眼花也不能刺自己媳妇啊……虽然重病在身让山贼给逮到情有可原,但差点害死自己媳妇,那我也没法帮你了呀……

辛元礼:还好我啥也没说,我真机智 ……

辛珂自己噔噔噔地走去开了门,往衙门走去。

牧流谦早就在扒在衙门门框上左顾右盼地张望了:辛珂今天该来当差了,怎么还没来?

喻勉进进出出看他一直长在门框上,就唱上了:“小情郎耶、望眼欲穿嘞,我滴个小娘子、什么时候来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