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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看出徐玉朗心带怜悯,万绅哼一声别过头,语气颇为恶狠狠:“我在他家每月只拿别人一半的工钱,我给他儿子当书童,替他读书,扬王家的名,我替他出主意拿回钱庄的银子,一句赏也没有。”

万绅越说越激动:“我挣的银子,三百两整,一个子不少放在他面前,那老贼收了银票骗我去拿卖身契,进屋的功夫出来便反悔。”

不光是徐玉朗和陈悯,万绅自己也知道,他那些日子参与王家太多事情,王老爷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

但对能出人头地的渴望已然将万绅吞噬,他不惜一切代价试图逃离王家,直到王家出事,他的机会来了。

“怀柯……怀柯的确,她过去对我很好。”万绅喉咙口有些哽咽,“王夫人也是。”大概是为奴之后唯二对他好过的人,情分不论多少,在心里留存就足矣。

“但这也不能让你放弃要顶替她。”陈悯接话。

万绅忽而自嘲一笑,见他们说的是廖大爷,他一扬脖子:“这是我家过去的门房。”他的举人爹,过去也是风光过的。

“王夫人那段时日不对劲,我原本是怕她出事……却撞见她和曾大人往来密切。”万绅皱了皱脸,不愿多说,“又让我发现他们找的是廖大爷,这难道不是上天递到我面前的机会?”

“然后你就看着曾大人失望落寞,看着王怀柯日渐疯魔,你整日周旋于他们之间,就无半点愧疚?”

“我不是什么都依着王怀柯来了吗?”万绅吼道,像反问质问他的陈悯是何居心,难道看不出他是掏心掏肺的补偿了?

“我京城不去闯,安岳书院也不考,就陪着她王怀柯。但她变了。”万绅话语眉目间无半点不解,甚至坦言,“白玉楼那种吃人的地方,谁都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