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曲如烟始终盯着那把金锁,晏铮在前头好奇地问:“那把锁莫非是三娘子的东西?”
“你问这个干什么?”
“也没什么,小的就是觉得三娘子刚才看见锁,脸色都变了。”
曲如烟一愣,训斥:“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奴才过问了?”
晏铮不再出声,他望向远处的拱桥溪水,清晨细雪下,湖面的画舫扁舟仿佛笼罩了一层氤氲薄雾,很像记忆里早已褪色的光景……
“十七,你不赶紧回去,倒是在这小小凉州城游山玩水,你爹知道了不得揍你?”
“对啊,到时候咱们可不帮你。”
八月的凉州格外炎热。
晏铮躺在扁舟里,同游的纨绔子弟几轮过后喝高了,一会把酒壶灌满溪水互相泼洒,一会把叶子牌扬进水里。
“啪嗒”
晏铮平日系在腰上的金锁在打闹间,被人抛飞到隔壁舟上。
一个郎君伸头过去喊:“喂,还回来。”
晏铮本没放在心上,直到听见外头传来嚷嚷声:“你个小娘子脾气倒挺大。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他才偏头往外看去。
舟上的女子一身靛蓝对襟襦裙,裙摆上染了一块格格不入的水渍,显然要归功于那把沾满酒水的金锁。
她肤色冷白,薄唇红润,一双眉眼简直像极了春日里一汪澄澈清凉的湖水。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你们弄脏了我的裙子。”
小娘子淡淡笑着,那把金锁正被她捏在手里摇晃,“谁弄脏的,谁就得向我道歉。这是夫子都会教的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