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丁当还是长了个心眼,每次见面、电话的时候,都留下了证据,证明这笔款项逾期未结。
便是因为这份细心,倒是解了傲牛的燃眉之急,否则王科长必然会不依不饶,彼时傲牛就算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要拖上许久,名誉受损,且同阿曼尼的那批货逾期也无法缴纳,赔钱的事儿少不了,甚至有可能搞黄长期以来的合作,让江山易主。
如此一想,还真是其心恶毒。
六子详细讲了此次事件中丁当出的力,牛槽点点头:“你挺欣赏他的。”
六子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很快笑了:“毕竟人才是最重要的资源。”
牛槽的意思他明白,他觉得他在有意栽培丁当。他倒不会觉得牛槽对于他栽培丁当这个行为有什么不满的,牛槽也很喜欢丁当。牛槽是觉得,他在利用丁当排挤林小牟。
“嗯,海纳百川,人才也不怕多。”牛槽淡淡道。
六子心中有些不舒服,他是自己的亲舅舅,难不成还觉得自己排挤林小牟,且是因为林小牟当年没给他学习的额子?
六子心中沉甸甸的,他觉得总有一天他这舅舅身上的「人味儿」或许会成为他从商路上最大的克星。
不过,这些也无法去明说,牛槽不准备问他,他也不打算剖白,总归谁都说服不了谁,便没必要说服了,寻求一个平衡点一起走下去吧。
两人或许意识到了,也或许没意识到,他们的路其实已经渐渐岔开了,只是当下还不是很明朗罢了。
分开时,牛槽问六子,成科长是怎么回事。
六子于是老实交代:“我们的人。”
王科长一有要来傲牛查税务的意思,六子就收到了成科长的通知,立下明白了去年高明给他们埋下的三垛服装厂的坑是个什么目的,心中感慨还真是有耐心,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在税务上搞他们。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六子跟丁当可不是吃素的,两人提前将一切证据准备妥当,待王科长进了牛小五的家门便开始严阵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