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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槽于是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担忧:“我怕你撑不起来。”

这次培训到年底结束,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了,结束后牛槽自然得回去,可两个月必然做不好两万件的。

“你是觉得太多了?”

牛槽点点头:“按照我们目前的规模,两个月做一万件顶多的,若我走后,有个什么玩万一,我怕你来不及交货。”

江晚歌心中忽而有些感动,这个憨憨的男人,他设想过他的很多面性,比如假傻谋取更多,比如真傻不懂人情,可后来发现那都不是他。他不傻,他也不为谋取更多,他只是赤诚而已。

面对着这般的真心,他自然不会藏私,拍拍牛槽肩膀,起身:“你指的万一是?”

牛槽和盘托出:“你手下这批人,独当一面的都有,但统计大局的没有,若是寻常时候倒也便罢,一群人互相有个照应也足够了,现在却是面临一个问题,这批衣裳都是冬衣,必然不可能是套头的,纽扣也不成,上海那头不兴这个,得用拉链,但咱们厂子里,没有足够的熟悉的拉链安装工啊。”

江晚歌愣了半晌,忽而笑了,笑着笑着将那快凉了的茶水推给牛槽,自个儿就着手中那杯一饮而尽。

牛槽以为他在-嘲笑自己,心道,他有解决的办法倒是好,这反应是他多想的意思了?

牛槽其实是猜对了一半,江晚歌确实是寻到了解决问题的法子,只是他并不是嘲笑他,他只是有些感动。

这些年来,他们兄妹相依为命,除了彼此会为自己考虑,旁人巴不得将他们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带剩的,还真没遇到过如此窝心的。

不过这些年来,江晚歌已经习惯将所有的情绪都放在心里了,也没流露太多,拉着牛槽起身,递了他一沓说明书,又想起来牛槽不大识字,干脆自己给他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