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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槽木木然抬头,张了张嘴,日光照的他那脸愈发跟个木头似的:“没法。”

“你!”牛槽他娘气的心梗,“你就不能替家里人想想吗?”

“不能。”

牛槽也不搭理她,丢下这话转身进了屋子,连小琴端着饭叫她出去吃也不搭理,留下那一婆一媳相对吃饭,连话都没一句,好生诡异。

第二日,牛槽没有管田里的活计,留下老娘撸着袖子在田里骂娘,这下子是连炫耀也忘了。

小花婆婆掐腰路过:“你骂你儿娘,不就是骂你自个儿嘛?”

田里的妇女们个个儿笑的开怀,气的牛槽他娘鼻孔冒烟。

打更老头儿叼着烟袋站在老树桩上发呆,见着牛槽心中刻薄道:真是官瘾,刚上就来使威风了。

面上却不似以前般戏谑了,客气道:“来啦?”

牛槽点点头,进了院子。

昨日一夜思索,纵然这厂长当的不明不白,可当了就得负责。

既来之则安之,在其位谋其政,他得好好做。只是,这做厂长跟做大师傅不一样,一个专注手头,一个要看的更广些。这也是他在钢铁厂看着原来的厂长学到的。

车间钥匙分人保管,仓库钥匙则在柳仕那儿——原来的钥匙被柳仕换了,现在只有他有新钥匙。

牛槽心中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但丝丝缕缕握不住,他心中发虚,干脆一早过来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