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牛槽他娘愣了愣,刚从头上解下的头巾晃晃悠悠落在了地上,“这是个啥,能吃吗?”
小琴笑,这婆婆傻了,连厂长干啥的都不晓得了:“服装厂的厂长啊,小六他妈的事儿……有着落了。”
后半句小琴是压低声音说的,说罢还朝着婆婆眨了眨眼。牛槽他妈眼中蓦地闪过一道光,继而偷摸摸看了牛槽一眼。
说起来,她这两日总往女儿家跑,连选村长都不晓得,还真是为了这个紧要事儿。
前两日,小六子他妈跑来找牛槽求情,问能不能进服装厂,牛槽讷了半晌说没权利决定。
牛槽他娘觉得不可理喻,自家儿子在这厂子里是大师傅,撑起一整个厂子,塞个人没有人能说个「不」字,她觉得牛槽死要面子,榆木疙瘩脑袋,非逼着牛槽将可怜的大女儿塞进去。但是牛槽咬着牙关,愣是一句话没说。
牛槽心里是晓得的,小六子在服装厂已经是牛队长格外开恩了,毕竟现在服装厂叫「牛家村服装厂」,不叫朱家村服装厂,唯二进的两个别村的也不过一个小六子,一个马宝。
人马宝给了三架缝纫机,他牛槽出了点力气,勉强还够,再塞个外嫁的姐姐就说不过去了。
牛槽他妈圈起拳头敲了牛槽好几次脑壳子,牛槽依旧一副冷脸,干脆看见她就绕路。
牛槽他娘气的半死,去了女儿家,一来安抚女儿,二来也是不想见着牛槽找气受。
现在这问题不是结了?厂长啊,一句话就能决定谁来谁不来,当初他进那钢铁厂不是得了厂长首肯才能去的?
牛槽他娘心中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这下子看在牛家村谁瞧不上她!尤其是阿斌家那俩婆娘,看她不好生扬眉吐气。
牛槽他娘雄赳赳地坐在牛槽对面:“你将你姐的位置安排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