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打在一起的人群纷纷循声抬头去看,只见郑客右手握一把长刀,刀刃还在滴血,而他的左手上,是一颗人头!
那是城防卫张校尉的人头。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城防卫兵看到后,具是肝胆俱裂,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灾民们也被这个场面骇住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何曾见过这等血腥场面!
齐琛微不可查地冷哼一声。很多人都以为郑客只是一个媚上欺下、弄权乱政的阉人,而忘记了,能走到这个高度的,绝不会是个草包。
杀伐果决,雷霆手段,才是郑客。
眼见着这场小范围的骚乱就要被九千岁压制下去了,齐琛却丝毫不急,反而低头笑了一下。
他还有后招。
灾民和城防卫的对峙中,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干净却满是补丁短打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周围的灾民对老者很是尊重,立刻让出了一条路,一开始领头的汉子赶忙上去搀扶,好声好气劝道:“先生,您身体不好,先回去歇着吧。”
这老者道声没事,走到人群最前面,尽可能站的体面,而后冲着郑客行了个童生礼。原来是读过书的,难怪在百姓中有些威望。可是岁月已经侵蚀了这个老人的身体,磨灭了读书人的风骨,佝偻了他曾经挺拔的腰背。
老者用尽力气,声音嘶哑地说:“这位大人,你若是能做主,就把那真正管事的人交出来。那个人,我们都见过,戴玉冠的公子,我听到他手下人喊他,殿下。”
郑客听到这话,心里暗骂,这晋王真是蠢得可以,这种事情还能亲自出面,是生怕自己有个好名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