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玄甲卫合力搬来了一块成人小腿高的四方石墩,郑客不用人搀扶长腿一抬就跨了上去,朗声道:“我是司礼监秉笔,天子近臣,你们的要求都可讲与我听。当今圣上爱民如子,可恨底下办事之人企图蒙蔽圣听,大家稍安勿躁,我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郑客身上,几乎没人注意到齐琛快速打了一个手势。
不过,灾民中有人看到了,城防卫中有两个小兵也看到了。他们都是齐琛的人。这是齐琛给他们的命令:行动!
他们要让灾民乱起来,只要灾民真的反了,官兵中死了人,事情闹大,晋王就无论如何不能全身而退了。
齐琛的人分散混在百姓里,看清了指令后,一个站在前排用破破烂烂斗笠遮着脸的人突然高声说:“之前骗我们进来,也说的好好的,说有饭吃!结果呢,人都要死光了!死了!”这人声音中带着无助和愤怒,几乎哽咽,极具感染力:“大家别信他!狗官都是一起的,只会用咱们的贱命给他们自己升官!我那老娘活活饿死的时候,谁又管过!”
这话唤醒了灾民们无数痛苦的记忆。是啊,他们哪家没有病死饿死在这里的亲人呢?当官的都是说的好听,他们已经被骗的一无所有了,输不起了。
更加火上浇油的是,一个站在关卡边的城防卫小兵突然呵斥一声,直接拎着铁棒就往斗笠男头上砸去。这一棒激怒了四周的百姓,让他们记起,这些日子,这些城防兵就是这样肆意殴打他们,像狗一样对待他们。
官府的话不可信!
斗笠男周围一下陷入了混乱。城防卫挥舞着铁棒要将“刁民”镇压下去,百姓不再坐以待毙,拼着头破血流也要上来抢夺城防卫的武器,推搡间一个上来帮忙的城防卫被灾民拖倒,眼看就要拖进灾民中,转眼就要扩散成一场大规模的械斗。
混乱间,忽听得一声暴喝:
“擅动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