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变了。

风云翻涌, 枯枝舞爪。

浊光朦胧, 破庙里, 人影虚晃忽明忽暗。

“血,给我血……”

声音阴恻恻的,伴随着“咯咯”的怪响,句子被断开的字节异常诡异,仿佛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牙牙学语。

“都给你,我都给你……”

坑坑洼洼的墙壁上,浊影随烛焰跳动。只见他扬起衣袖,顿时血溅,昏黄的墙壁上倏地沾上了密密麻麻的血点。

万籁俱寂,只有匆匆坠下的水滴声。

“神啊,我是你最虔诚的信徒,您能满足我的愿望了吧?”

他的眼睛满是欲望和向往,鲜红的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

手腕处鲜血喷涌而出,可他不为所动。

“我还要……更多。”

树叶沙沙地摩挲着,纸窗漏过的风轻巧地钻进破庙里,透过众佛像鲜红的嘴中,耳里。

“你在我门口干嘛?”

虞十六警惕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贺稚,刚打开的门缝不由得又合拢一点。

太阳才刚刚升起,谁又知道这一大早的,他又要干什么?

她回头仓促地看了眼房间的窗台,发现并未阖上,又奇怪地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人。

“我不会随便闯你房间了。”

他微微侧着头,三两朝阳投射而来,虞十六只能看见他高高束起的乌发和金色镶边束冠,和精雕细琢般的艳丽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