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个好现象,她踩着脚下的台阶,走进院门,思考明天早上要不要再早一刻钟,以此惩罚自己。
院门牌匾上书“国子监”三个大字,迥劲有力,娄无衣并未忽视,目含赞赏间,和三两学子擦肩而过,直往上舍的方向走去。
虽未来过国子监,但胜在书院里到处有小牌刻字,许是她来的确实早,这会儿国子监里人并不多,并未遇到认识的人。
娄无衣向来爱穿颜色寡淡耐脏的衣服,原主的审美和她类似,素来都是玄锦宽袍,发饰也简单,做工精细有巧思的玉簪,绕在挽好的发髻里,墨发雪玉,相得益彰。
她容貌明艳,这般称之朴素的装扮,反倒衬得她颜色更甚。
推开上舍小院,娄无衣一愣,旋即轻勾眼尾,应是开年气温回升,书院里假山小湖边花草渐长,满目淡红浓绿,望去叫人只觉得清新舒畅。
上舍果然还没人来,皇宫离国子监的距离不算近,皇子们每日来上课,都需要提前一个时辰起床,才能确保自己准时到课堂。
相比而言,恒安王府其实离国子监并不远,她提前两刻钟起来就行。
晏阙朱向来早到,每每到上舍时,舍里总是无人,今日本以为也是如此,不想他推开门后,和坐在最后的女子相望目光。
印象里着红装的女子,忽然穿着这般颜色重的衣服,晏阙朱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娄无衣。
娄无衣也看到了他,很快回了个笑脸打招呼,“太子殿下,早。”
褪去平日正着明黄宫装,病弱太子配一袭雪白天丝锦袍,衬得他清峻无比,更显芝兰玉树。
不像太子,更像是个归隐的居士。
娄无衣想。
晏阙朱唇色浅白,霎是弱气,眼神却亮的紧,“王爷府邸离国子监不远,何不晚些再来?”
“说来怕太子殿下笑话,”娄无衣自然要时刻立人设,“臣从未来过学堂,不懂规矩,怕来迟了耽误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