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里,兄弟几个互相搀扶着走回去。他们如今在宫里头住着,全封闭式练身板儿,李霁瑄这是打定主意要把他们弄成站有站样、坐有坐样,诗书礼义样样齐全的人,趁他们还年轻,还有掰直的机会。
这宫里头传信回来了,久娘跑到自己的院里边哀哭的紧,“早知道就不把他们送去了,这是连命也没有了吗?”久娘说着。
“哎呦,太太别难过啊。”冷嬷嬷说。冷嬷嬷是久娘陪嫁来的奶妈子,看见久娘这样伤心欲绝地用帕子蘸眼泪,她也难过。“从前那哥几个在咱们院里面闹的还少吗?如今到了宫里头,以后总会更好些。”冷嬷嬷说。
“哎呦,我当时,……我当时就是迷了心眼,我怎么就答应那皇后,让我的这些宝贝疙瘩跑过去,他们哪见过这阵仗。这估计都是为了那小丫头报仇。”久娘说。
久娘言语间的小丫头自然是巧姐了,她总是猜测这巧姐是罗天杏心里头的疙瘩,心尖尖上的人。
估计又是这巧姐在罗天杏耳朵边扇风,让这李霁瑄,……“呸,也不过就是假借圣上之名,调理训斥,严厉的鞭笞他们一顿罢了,这就是报仇!我还想着有什么好处?”久娘又哭着拿手帕沾眼泪说,那眼泪乌泱泱湿了一大片手帕,她是真哭。
“呦,姑娘哦,我真是心疼的紧。”哎,冷嬷嬷也说着,帮着一起擦眼泪。这久娘面上那眼泪都蕴红了脸。
“嬷嬷你若是可怜我,就给我支个招吧,我把他们要回来吧。索性还留条命,保个腿。怕是那腿也被打断了,他们就惨了,这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哟。”久娘说。
冷嬷嬷倒是个明白人,她咽了咽唾沫,喉咙里斟酌再三,想着还是要说。
“太太,今儿我也斗胆言语一回。”冷嬷嬷说着,好似打定了某种一般决心说,“咱们那几位小主子一个个瞧着人五人六的。我想着,这皇后娘娘跟圣上,都是有分寸的人,若是没有分寸,莫说你我,还有咱们的那些孩子,便是全天下的人,都不好过。咱们大茫是什么实力?放眼这全天下,还有哪个邦国比咱们更强盛?哎,我想着,圣上跟娘娘啊,心都是宽大的,这说是管教,也是疼爱呀。若真是放任他们不管,往后闹出什么祸事,咱们也说不准。姑娘你说呢?”说着冷嬷嬷还望了望久娘。
久娘顿时清醒了点,连眼泪都像是盛满了智慧似的,璀璨晶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