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能凭着这一双巧手,为家里挣来实实在在的进项,撑起一份体面,

甚至如今还要去闯那官家的船厂,谋一份可能更了不得的前程。

而自己呢?

除了有一把子渐渐恢复的力气,能做些粗笨活计,似乎什么也不会。

看病吃药花了家里那么多银钱...也没有什么本事...

他正怔怔出神,心里五味杂陈,连手里的活计都忘了。

直到晚秋将骨架大致编好,放在一旁,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一抬眼,正对上林大勇直勾勾,带着复杂神色的目光。

晚秋微微一愣,随即弯起嘴角,露出一抹清浅又带着点疑惑的笑意,声音温和,

“二哥,怎么了?我脸上沾了花子了?”

林大勇猛地回过神,脸上顿时有些发热,慌忙垂下眼,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紧,

“没、没有,是...就是看迷了,晚秋,你这手艺....真是,真是厉害。”

他搜肠刮肚,也只挤出这几个朴素的字眼,但其中的赞叹却是真心实意。

晚秋听了,脸上笑意更深了些,却并无得意,只是平和地说,

“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二哥你刚上手,慢慢来,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