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是外人,外人就该有外人的直觉。
到点就该说再见。
这夜,临近下车时,安也想将孩子还给沈晏清,且不说后者想不想接了,就单是她有想将小家伙松开的动作。
都能让这个睡梦中的幼儿感到不安。
哼哼唧唧一副要醒来的架势。
沈晏清看出她得意图,脸色又沉又冷的盯着她:“安也,常恩也是你儿子。”
“孩子长期不安会造就心理问题。”
………
顶楼套房的灯光昏暗微弱,安也小心翼翼的将小家伙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缓缓拍着他。
沈晏清在起居室里,打开了她的行李箱,拿了套睡衣递给她:“去洗澡。”
“我没准备留宿。”
“你准备用你身上的烟酒味就这么熏着孩子?”沈晏清的质问劈头盖脸落下来:“安也,常恩这三年没闻到过丝毫烟酒味,未必我悉心养育出来的孩子要在你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破戒。”
安也视线徒然抬起,落在沈晏清身上带着浓厚的不满。
“我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想,你别让他跟我亲近啊!”
“好啊!”沈晏清一口答应:“那你亲自跟他说,跟他说你不要他了,让他以后离你远点,见到你也别喊你妈。”
安也气急.......
情绪上头的瞬间一巴掌甩在了沈晏清脸上。
清脆的声响吓的孩子一个惊颤,她拍着小家伙的动作微微重了些。
哄着儿子,打着老公,安也觉得这日子真他妈神颠儿颠儿的。
“你凭什么对我不满?”
二人争吵一触即发,但因为孩子在,声线都降了一半。
“我为什么不能对你不满,法律上你还是我妻子,家不回孩子不管,不管是为人妻还是为人母,你都不该进夜店跟别的男人交颈相谈。”
安也凝着他,将他隐忍的怒容尽收眼底,潜意识中,她觉得这样的沈晏清,太熟悉。
“你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多少?”
沈晏清没有回应安也的话。
后者继续道:“家不回孩子不管,不是你们沈家人想看见的吗?沈董,当初坐在信达集团会议室的那一幕,你不会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