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库茨克下雪了。”卢润东把赵尚志的电报放在桌上,开门见山,“西伯利亚的冬天来得比我们预想的还早。现在才九月初,往后还有至少六个月是冷天。这六个月里,苏联侵略者的残兵会利用雪地和森林跟我们打游击。各位——我们占了他们远东的地盘,但冬天是他们的主场。他们被击溃后丧失了统一的指挥,可大部分小股部队还在流窜,有些火力还不弱。不能让他们在雪地里缓过劲来。”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拿起竹竿点在蒙古与伊尔库茨克交界的位置上。竹竿的竿头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是他无数次在地图上指点江山留下的痕迹。
“第一,所有装甲部队——除了可以在雪地沼泽快速机动的小型装甲运兵车之外——全部后撤到蒙古一侧过冬。坦克和重型装甲车在西伯利亚的冬天里寸步难行,履带会被冻土卡住,燃油在低温下黏度增加,发动机启动都需要提前预热好几个小时。留在前线不但发挥不了作用,还会成为苏联残兵的靶子。”
“第二,在前线建立多处小型堡垒,每个堡垒囤够整个冬季的物资——弹药、粮食、燃料、药品、防冻机油。堡垒之间用小型装甲运兵车保持联络,形成交叉火力网。”
“第三,建立多层级的潜伏暗哨。苏联侵略者打游击,我们就用暗哨对游击。谁的侦察先发现对方,谁就能在交锋中占据主动。”
“第四,以班排为单位组建游击小部队,在各自防区内摸清地形、清除残敌。这些小部队的任务不是跟苏联残兵硬碰硬——是摸清防区内每一条河谷、每一片森林、每一个废弃居民点的地形地貌,同时清除区域内残余的苏联溃兵。”
他放下竹竿,转向赵尚志。
赵尚志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崭新的军装,显得整个人特别精神。
他在东北打了多年游击,跟鬼子在长白山里周旋了好几个冬天,对雪地作战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的手指上有一道冻疮留下的旧疤,是当年在冰天雪地里打游击时留下的,每年冬天都会复发,但他从不当回事。
“老赵,这件事你来抓。你在东北打了多年游击,经验最丰富。各部队的游击训练由你统一负责。”
赵尚志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但很笃定:“行。我明天就拟定训练大纲。但有一个问题——雪地伪装。北苏残兵裹着白布在雪地里不容易识别,他们的狙击手尤其擅长利用雪堆和灌木丛做掩护。我们的人也需要配备对应的雪地伪装装备。”
“后勤已经在生产了。”卢润东转向傅作义,“宜生兄,蒙古方向的防线由你全权负责。马步益的装甲部队正在往蒙西和新疆方向调动,新型坦克和装甲车全部配了防冻机油。你的防线西端和他的防区在阿尔泰山一带接壤,你们俩的防区衔接要做到无缝对接。阿尔泰山那一片地形复杂,山口多,是苏联人可能渗透的薄弱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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