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铜镜里陌生的自己,忽然蹲下身,捂住了脸。
手腕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并非虚幻。
可是,萧冥夜呢?他去哪里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地上,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其中。
难道……这就是他的选择?用这种方式,让她远离危险,让她平安?
灵儿的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知道,无论这是梦还是现实,她都必须找到他。
那个说过要护她一生的人,她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消失在时光里。
安神汤的热气在青瓷碗里袅袅升腾,带着淡淡的药香,可灵儿看着那碗汤,只觉得浑身发冷。方才小环那句“没有萧先生”像根刺扎在心头,此刻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出来——孩子!她的孩子呢?
“小环,快!去请张大夫来!”她声音发颤,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小腹,那里平坦依旧,昨日还能隐约感觉到的微弱胎动,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环端着汤碗,被她这副惊惶模样吓得手一抖,汤洒了些在托盘上:“姑娘您别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张大夫前两天才来给您请过脉,说您就是身子虚……”
“快去!”灵儿打断她,眼底的恐慌几乎要溢出来,“我要他现在就来!”
小环不敢再多说,慌忙放下汤碗跑了出去。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灵儿坐在床沿,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小腹,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会的,一定是自己太虚弱了,才感觉不到孩子的存在。冥夜哥哥还在,孩子也还在,一切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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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这样想,心口就越慌。
暗室里萧冥夜沉睡的脸,土地公悲悯的眼神,还有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全都在脑海里翻涌,像是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
没过多久,张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小环跟在后面,眼圈红红的。
“姑娘哪里不适?”张大夫放下药箱,伸手要替她诊脉。
灵儿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冰凉。
当大夫的指腹搭上她的腕脉时,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张大夫凝神片刻,眉头渐渐蹙起,又换了只手,细细探查半晌,才收回手,面露疑惑:“姑娘的脉象……平稳得很,就是有些气血不足,并无其他异状啊。”
“不可能!”灵儿猛地抽回手,声音尖锐起来,“我怀孕了!我腹中有孩子!你再看看!”
张大夫被她吓了一跳,与小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