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常年走水路营生的商户一脸愤懑地道:“我就说怎么每回在仓澜江行船,总要被无端盘剥抽利,关隘税费年年暴涨不说,稍有不从还要被水师扣船扣货,原来根在这里!”
“昨夜他居然还派死士出城屠民!那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傀儡,这哪里是朝廷命官?分明是盘踞眠阳噬食百姓的豺狼恶鬼!”
此起彼伏的怒骂、后怕、愤慨响彻整条长街,贺砚秋击鼓请罪带来的肃穆荡然无存,他是治下失察、履职渎职,尚有悔过之心。
可魏崇安所做的每件事皆是主动作恶,屠民、谋逆、祸城、敛财,桩桩件件罪无可赦。
在场的百姓哪还会选择观望,如潮水般浩浩荡荡朝仓澜江码头涌去,大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亲眼见证这恶贯满盈的贪官被凌迟。
看着空荡荡的长街贺砚秋忍不住苦笑一声,怎么也没料到有朝一日会靠同僚的衬托来保留几分自己所剩无几的脸面。
“贺使君若愿意前去一观,也是可以的。”
“多谢好意,我便不去了,还请阁下先带我去布政司,昭荣公主既留我继续处理朔平的政务,总该去布政司看看。”
多年以来他还未曾踏足过眠阳布政司。
见状云骑尉也不再多言。
何为凌迟?
将犯人绑在刑柱上,刽子手用利刃逐片割下皮肉,少则数十刀多则数千刀行刑,全程尽量让犯人保持清醒,在极致剧痛中缓慢断气。
贺砚秋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生出的鸡皮疙瘩,他如何敢去看?
“南宫师傅你快别浑水摸鱼了,快点快点!要是等下赶不上魏崇安那个大坏蛋被千刀万剐的场景,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卫玄站在堆满金银珠宝的货船上不停催促,小山那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只要吉时一到肯定会让人动手,哪里会等他。
驾船的南宫文气结:“老子浑水摸鱼?”
若不是对方是皇子打不得,恨不得将自己手上的船桨朝他抽过去,想他南宫大侠好歹在江湖上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居然被这胖小子几次三番气得半死,每回都是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