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几代人传到我手里。本来是想给...”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怕惊动了什么,
“她没嫁成,这副镯子就一直搁在我这里,搁了快三十年了。”
苏荃儿看着那副镯子,眼眶红了,鼻翼微微翕动着。
她张了张嘴,想说‘外婆,这个太贵重了。’
但话到嘴边,被老太太的目光堵了回去。
“来,我给你戴上。”
胡美兰拉过苏荃儿的手,把她的左手翻过来,手心朝上。
她的手很瘦,青筋隐约可见,但手指修长,
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
她拿起那只镯子,拇指和食指捏着镯壁,镯口微微倾斜着对准苏荃儿的手腕。
她没有急着往里套,而是先在手背上抹了一点护手霜,
细细地涂开,指腹在苏荃儿的皮肤上慢慢滑过,把每一寸都涂到了。
苏荃儿的手背在她掌心里凉了一下,又暖起来了。
“戴翡翠镯子,不能硬套。”
胡美兰的声音很轻,像在教一个学生,
“手要放松,镯口要斜,顺着骨头走,不能急。”
她把镯口对准苏荃儿的手腕最细处,慢慢往里推。
镯子触到皮肤,凉丝丝的,苏荃儿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老太太的手很稳,不急不慢,一点一点地往前推。
镯子过了虎口,在骨节处卡了一下,她没有用蛮力,
停了一下,把镯口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再轻轻一推,
镯子滑过去了,妥帖地套在苏荃儿的手腕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碧绿的镯身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衬着她白净的手腕,像雪地里落了一枝新柳。
老太太退后一点,端详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大了一些。
“好看。”
她的声音不大,尾音有一丝几乎听不见的颤。
镯子戴好,老太太握着苏荃儿的手,翻过来,覆过去,
看了好几遍,拇指在镯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
“这是我替桐桐给你们的。”
她抬起头,看着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