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浒闻言默然,心底的迷茫更重几分。
他下意识转头望向墙根静坐的一众苦行僧。
自始至终,了空一行人双手合十、闭目默心,静坐如初。
方才人声鼎沸、争执喧哗、哀嚎哭闹,满城喧闹翻涌,却分毫未曾扰动他们的心神。
众人守无相定心之境,隔绝一切俗世纷争荣辱,无好奇、无评判、无波澜,超然物外。
片刻后,刘柯擦刀完毕,手腕轻转,利落收刀,长刀稳稳收入腰间葫芦之中。
就在此时,受完刑罚的彭宾缓缓迈步走来,神色肃穆,避开方才的闹剧余波,径直看向刘柯。
“刘柯,我有件事,想单独与你商量。”
刘柯抬眸,神色清淡,缓缓起身,默然颔首,随他一同移步,走到无人打扰的僻静巷尾,远离队伍众人。
四下无人,只剩清风掠过。
刘柯率先开口,极简利落:“找我何事,直说便可。”
彭宾垂眸沉吟一瞬,抬眼直视刘柯,语气认真且笃定:“我想借你们队伍里,那位净字辈身上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刹那,空气骤然凝固。
刘柯眼底所有淡然瞬间褪去,锋芒骤现,杀机瞬间锁定彭宾。
他手腕电光石火一动,腰间葫芦寒光乍泄,冰冷长刀骤然出鞘,稳稳横架在彭宾脖颈之上。
刀锋贴颈,寒意刺骨,只要微微一寸,便可割破咽喉。
刘柯眼神冰冷彻骨,字字带着凛冽杀意,沉声警告:“你休想打她的主意。我清楚你们丹家人的秉性。丹家毕生痴迷用天材地宝炼丹。净字辈之人,在你们眼中从来不是人,是可采、可炼、可夺的绝世药引与修行资粮。”
他周身气场彻底沉冷,杀意凛然:“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你敢对她乱来半分,妄图夺她天赋、损她本源,我便敢当众杀你,绝不姑息!”
刘柯刀架彭宾脖颈,两人在僻静巷口死死僵持,气氛紧绷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