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乱世逃难,人人自身难保,行囊空空,根本拿不出半分银钱作为打赏。
众人心中过意不去,便齐齐出力,特意给孟庆三人煮了一锅热饭,又从各自为数不多的存粮里匀出鸡蛋,每人送上一个,权当酬谢。
三人望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眼中瞬间亮起光亮,藏不住极致的饥饿与渴求。
看模样,他们早已饥寒交迫,许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顾不得斯文,三人纷纷端起碗筷埋头猛吃,狼吞虎咽,咀嚼得飞快,仿佛生怕这来之不易的热食转瞬消失。
到手的鸡蛋更是无暇剥皮,直接连带外壳一把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吞咽,粗糙的蛋壳混着蛋液下肚,他们却毫无半点不适,只一味饱腹充饥。
孟庆饥困日久,足足吃下三大碗热饭才堪堪停手;身形纤细的孟兰也强忍疲惫,吃了满满两碗米饭;年少力壮、消耗量更大的任未野最为惊人,接连吃下四大碗,碗碗见底,吃得干干净净。
待到最后一口米饭下肚,三人几乎是同时放下碗筷,挺着圆鼓鼓的肚子,不约而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松弛的神态里,是连日挨饿后难得的踏实与安稳。
就在这时,身姿挺拔的刘柯缓步从人群中走出,目光平静地看着饱腹休憩的三人,语气淡漠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温馨:“行了,吃完就走吧。”
话音落下,孟庆三人神色瞬间一慌。
他们一路颠沛流离、四处流浪,尝尽了乱世无依的苦楚,这支队伍安稳平和、有饭可吃,对他们而言已是难得的容身之处,哪里肯轻易放弃。
孟庆连忙上前一步,姿态谦卑,脸上带着讨好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恳求:“那个,爷,求您留下我们吧!我们能为队伍一直演戏解闷!我不止会傀儡戏、木偶戏,细腻的布偶戏也样样精通,往后日日都能演,只求能跟着队伍混一口饱饭!”
刘柯眼神未动,语气干脆冷硬,没有半分松动:“不需要。”
他心中自有周全的考量,绝非不近人情,他队伍里藏着最大的隐患——身负净字辈命格的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