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硌人了。
和祁遥待在一起,她慢慢觉得自己是别人口中的少侠,也渐渐生了勇气和热心肠。
可那些都是假的,她只是魔教跑腿的杂役,做了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偷过东西、骗过人,才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侠客,就连现在她身上都带着舵主让她偷的东西。
她在魔教那个泥潭里摸爬滚打,浑身都不干不净,与祁遥那样干净的和尚简直是云泥之别。
“呵。”祁听云自嘲着轻嗤了声。
虽然她名字里有云,可她只是路边人见人嫌、生怕招惹上的泥点子。
她是魔教弟子,他是佛门中人,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祁遥真的喜欢她又怎么样?
她又配不上。
什么都没有变,只是偷了几天好日子。
时间一过,如今种种皆是镜花水月。
祁听云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掌心里,闷闷地呼了一口气,顺带着把眼角的泪擦了擦。
祁遥身边有很多人,估计和她分开没多久就会忘了她吧。
可她长到这么大,就遇上祁遥一个这样对她好的人。
烦死了,她居然会因为将与一个和尚分开而哭。
祁听云哭着哭着,心底渐渐升起了几分怨怼,那几分怨怼开始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慢慢化为了一股更为阴暗的情绪,并融入了更深的角落之中。
为什么上天赐给了她这偷来的幸福和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却不愿意让祁遥永远留在她的身边呢?
为什么祁遥不能只对她一个人好呢?
为什么祁遥不是她的?为什么祁遥身边不能只有她一个人?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过这么惨的日子?为什么人人都要欺负她?为什么她想要的,得到没多久就又会被抢走?
如果她和祁遥有关系就好了,什么关系都好,她真的不想和祁遥分开,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拥有的。
祁听云拳头慢慢攥紧,定了定心神。
她眼角虽还流着泪,可脸上的表情渐渐冷厉起来。
如果她很厉害,那没有人敢欺负她,她也能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与祁遥待在一起,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没有人能阻拦……
“客官,要添茶吗?”
耳畔传来的声音让祁听云身体猛然一颤,随即瞳孔骤缩,使劲甩了甩脑袋。
她刚才在想什么?
她怎么可以想那种东西?
她才不要那样对祁遥,更不要像教里的那些人一样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