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感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了上来,瞬间吞没了祁听云浑身上下的力气。
她头一次没跟上去,而是抿唇看着祁遥出了门。
祁听云沉默地坐在大堂里。
祁遥不在,她没有心情讲话了。
反正除了祁遥,也没人听她讲话。
四周的声音似乎全都慢慢消失了。
仔细想来,她和祁遥的确是萍水相逢,祁遥身边有很多人,有家有师叔伯有师兄弟,有报平安的地方。
可她有什么呢?
自小无父无母,有个不想回去的魔教,有个假名字和一个编出来的假身份。
祁听云轻笑了声,嘴角慢慢撇了下来。
全都是假的。
祁听云突然觉得坐下这个板凳硬邦邦的,硌得她屁股疼。
她换了个姿势,可还是很疼。
以前各种石子地上都坐过跪过,可都没现在这么疼。
大概是这几天骑马的缘故,马的错,绝不是因为她变娇气了。
祁听云边胡思乱想着,眼睛边紧紧地盯着门口。
她习惯了有祁遥在身边,突然一个人待着,竟然止不住地怅然若失。
可这明明是过去再常见不过的了。
祁听云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起身站到了门口,一把掀开门帘往外看,却没看到祁遥。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买药的时候祁遥说:不是别人。
不是别人,那是什么呢?
昨晚她想了整整一晚上,想了各种结果,但每一种都被她迅速推翻了。
因为每一种的前提都是她是特别的,但她真的是特别的吗?她连真名字和身份都没告诉过祁遥。
祁遥要是知道她是魔教弟子,怕是会立马翻脸吧。
喜欢什么的,都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师父这种东西也是厚着脸皮叫的。
祁遥对她那么好,估计也是看她编出来的假身份可怜吧?
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只不过是偷来的片刻欢愉,偷来的东西总要还的。
等到了自己所属分舵附近,就要和祁遥分开了。
一切都没意思极了。
祁听云闷头坐回了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