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母这时才姗姗来迟,不紧不慢地从楼上走下来,她似乎压根没有看见沙发上的一大堆人,笑眯眯地和戚父讨论起手链的做工:“不愧是乖乖瑾,你看给我准备的手链多好看啊,衬得我皮肤又白,又符合我的气质,不像市面上买的那种廉价品,小家子气。”

易敏脸色一白,她怎么觉得这人话里有话,在说她呢?

戚父:“是啊,要不哪天我们认她为干女儿吧,我们帮她撑腰,不然就怕小瑾被人给欺负了。”

要不怎么说戚家一家都是人精呢,戚母指桑骂槐,戚父也老狐狸似的,一语中的,直戳那些人肺管子。

中年人脸都气绿了,气愤地看了眼易敏,硬是挤出抹笑:“嗨,哪能啊,今后我们一定会对易瑾很好的,之前那是……我们怕易瑾因为失去母亲太伤心了,才不去打扰她,今天我拍着胸脯保证,等易瑾,不,等小瑾回来后一定是家里的小公主。”

他立刻改了口,戚让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凉凉开口:“谁知道呢,让易瑾当公主?呵,你也说的出来。”

公主是什么,不就是温室里的蔷薇花,经不得日晒也经不得雨淋。

而易瑾呢,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他们居然要她卸掉一身铠甲回去当傀儡娃娃,真当他们戚家没人了是吧。

想到这儿,戚让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以前你们是怎么对她的?稍有不留神,声音大了些就是一耳光,这样的公主你稀罕,你来当啊!”

中年人哑口无言,然而稍微身边的小辈就忍不住了:“你怎么说话的,放尊重点!”

易瑾考完试回来后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两队人马各坐一边,戚家人还好,这是他们的地盘谁也不敢造次。

而另一边的人面如菜色,一见她来了,像见了救星似的,喜不胜收:“哎哟,小瑾可算来了,还不帮你李舅说说话。”

易瑾:“你谁啊?”

顺着他就要往易瑾这边凑,字里行间已经将她纳入自己人的范畴去了,易瑾却侧身一闪,坐在戚母的身边。

易泊庸逮了个空,脸色自然不好看:“我是你舅舅,小时候也见过几面的。”

易瑾疑惑:“我舅舅不是死光了吗?”

“哦,我想起来了,我的两个舅舅都还活着,只不过一个抓进监狱还没放出来,还有一个就是你啊。”

易泊庸怎么听这话怎么不对,但易瑾语气平淡,他也不好借机发作。只能暗地里将易敏往外一推:“你怎么能对女骂父呢?你看,人易敏都哭成这样了!”

易敏吓得惊慌失措,对上易瑾薄凉的眼神,愣是半句话也没憋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易泊庸嫌弃不已,没用的东西。

易家的大本营不在这座城市,戚家就算家底再丰厚,也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易泊庸觉得他们真是无法无天了。

易老爷子和易老太太的感情算不上好,分居两地,如易悠悠和易智与父亲生活,易泊庸自小跟着母亲。

易悠悠选择学音乐,易智又是个扶不起的烂泥,没了个好的继承人,易家日益衰败,最后没办法,竟然是跟着老太太的易泊庸继承了家族事业。

任凭易智气得吐血也对着那张遗嘱于事无补。

本来相安无事的,但易智最近找上了他,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居然想让易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