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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子刚啃了一口备受冷落的梨,听到这里连忙匆匆咽下,举起小手问她:“再次遇见?”

“原来你们早就相识吗?那为什么你最初没有认出他?”

殷夏正单手拢着自己半湿的头发,闻言顿了一下,随后又慢慢的一顺到底,将那些纠结缠绕的,一路拨开。

“因为六年之久,我早已将他忘了。”

小童子闻言,嘴巴一瘪,眸中生出雾气,低声嗫嚅了一句:“他好可怜......”

殷夏毫不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站起身向屋中走去。

小童子连忙追上去,叠声问:“然后呢,然后呢?”

殷夏按住他的发顶,把他定在原地。

“入夜了,明天赶早。”

她抬步走进屋中,回首关上了门。

起初听到他说“再遇”的时候,殷夏心中咯噔了一下。

也就是说,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来处,她的身份,而后种种,皆是刻意接近。

而她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她当时还不敢确定对方怀的是善意还是歹念,但是回想起她在他面前一无所知的样子,就忍不住生出后怕。

她那时候想,这人真是好深的城府,好远的图谋。

殷夏钻进被寒意侵染的被子中,抱住了双臂。

寺院清寒,到底是不比那总是暖融融的长乐宫。

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呢?殷夏闭上眼睛想。

快一些吧。不然他找到这里了,可怎么办。

在她睡着之后,房门突然开了。

屋中漆黑,瞧不清进来那人的面目,但是能隐约看到他的一只袖管空空荡荡。

单手端着的炭盆里,含着热烈的红光。

悄悄地把炭盆放在殷夏的床旁,他没有逗留,出去之后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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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此时的栖梧宫中却是一片忙乱。

因为自贵妃三四日前病倒后,这症状不见好转,反而一日比一日的严重了。

“贵妃娘娘又咳血了吗?”秋茗在厨房中守着煎药壶,轻轻扇着蒲扇以保持最适宜的火候。

急匆匆赶来的婢女红苓将灶上大锅的木盖掀开,那锅上涌出一大团热腾腾的白气。

她自锅中舀出一盆沸水,将手中的一叠布帕放进去浸湿。

做完这一切,她才说:“何止是咳血,方才甚至呕了一大口出来。”

“怎么越治越不好了呢!”

红苓往锅里添凉水,添满盖上锅盖后,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啐了一口。

“我看那僧人就是个胆大包天的骗子,照着他给的方子煎药,娘娘越吃越严重!”

秋茗没说话,她心里是不认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