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婳惊呆了。
“您好……是……钟婳吗?”
钟婳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就见一男子站在那幅画边,虽然戴着口罩、身上罩着简单的白大褂,但依然遮不住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雍容气质,正面带微笑和她打招呼。
清尘跟在其后,言简而意赅,“薛先生,这幅画的主人。”
随后转向薛翼介绍,“我师妹钟婳。”
钟婳敛起精神,冲着薛翼点头,“不好意思薛先生,因为修缮的要求,要带帽子、口罩,请见谅。”
薛翼微笑,看向钟婳脸上只露出的那双灵动似水的眼睛,“这是我心爱之物,烦请钟婳小姐细心修复。”
“薛先生放心。”钟婳将那幅画摘下来平摊在宽大的桌子上,示意桌边的椅子,“薛先生可以坐在这里亲眼看着它如何一点点修复到完好如初。”
“最好不过。”薛翼躬身坐下,仔细观看。
“第一步是凝洗。”钟婳拿着一把细细的毛笔,用笔尖蘸着温水,一点点地涂抹着有霉点的那小块地方。
二十多分钟过后,薛翼看着十分细心的钟婳终于一点点的去掉了那小块霉点,“没想到钟婳小姐这么年轻,手艺却这么好。”
钟婳抬起头,“还没完,第二步是吸干。”
“这是75%的酒精,”钟婳从桌下拿出来一个瓶子,用一块脱脂棉蘸着瓶中的液体,在那小块霉斑上轻轻擦拭。“将霉点洗掉后再用吸水纸吸干,如同外科手术的清创。”
“嗯,理解。”薛翼附和。
“最后一步,全色。”钟婳仔细端详着霉点附近的颜色,“也是最难的一步,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薛先生还需要耐心等待。”
“无妨。钟婳小姐多费心。”
钟婳对比着画上的颜色调着色料,“薛先生,鉴定古画我懂得不多,不过这一幅,看起来却不像赝品。”
“钟婳小姐好眼力,”薛翼赞道,“确实是真品,所以我分外在意。”
“画中这女子是谁?”钟婳看了看左下角的那个名章,“看落款的时间,一千多年前?”
“是的。”
“既是真品,那么画中女子确有其人?”钟婳十分好奇。
“嗯……确有其人。”薛翼斟酌着说辞,“一千多年前的中原战火连绵,各个小国之间互相吞并,这位女子的家国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