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啊……”
“怕是没爹没娘才会这么小就出来说书吧!”
……
场中正骚动间,忽听见那少年开了口,清清亮亮说了句:“今日好大雪。”
仍是埋头费力解着扣子,那大袄显然是大人的衣服改的,衬得那少年愈发单薄羸弱。然而一句出来,场中顿时鸦雀无声,怔楞着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点着头,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好大雪!”
少年终于把那大袄解了下来,露出里面穿着的白色粗布小袍子,洗得发旧。将火边的鞋子翻了一面,又道:“片片大如钟。”
众人茫然,想想雪片大如钟,也挺形象啊!莫非这小先生直入主题,已经开始说定场诗了?
少年有模有样地抻了抻小袍子,蹭着足底的帕子转过身来面对众人,颇是孩子气。陆二爷看着那少年的模样,只觉得他五官生得并非不好,然而放在一起,却令人觉得平平无奇,倘是放在这一场的百千人中,定是泯然众人了。然而少年忽然咧嘴一笑,眸子顿时生了五色神采,令人目眩神惑。
他笑嘻嘻道:“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场中一静,许久才爆发出一阵大笑来。陆二爷摇摇头,本以为这少年能说书,看着也十分文气,作出诗来,竟这般粗俗。“难怪也只混得了涌金口!”陆二爷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