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玉不敢掉以轻心,立马追问:“为何不能公开审理?这算是私下开堂,审问本王吗?”
“不敢不敢。”京兆府尹道:“实在是因为、因为……”
他无措抬头看了顾时玉一眼,“下官实在是为了王爷的声誉着想啊!”
“啊?”
“那女子死相极为不雅,衣衫不整,看似……看似……诶!”他重重叹了口气,“此事传出去,对王爷的名声极为不利!况且马车上空无财物,只找到春\\药若干,明显是此女子不守妇道水性杨花,出去寻欢作乐才遭的难!”
“哦……”顾时玉明了,从古至今,都讲究家丑不可外扬,这种偷情的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确实是难以启齿不可为外人所道的。
京兆府尹居然还为她考虑至此,看来是她冤枉人家了。
顾时玉便道:“既然如此,那便结案了吧。红杏出墙和奸夫连夜出逃,奸夫见财起意杀人夺宝,昔日爱人手刃仇敌。不知这样的案情,府尹如何看?”
京兆府尹呆了一瞬,有那么一瞬间就要点头了,不过还好理智提醒了他。
他摇头,坚定道:“不行啊王爷!此举万万不妥!不能如此结案!”
顾时玉挑眉,“为何?不是说此事不宜公之于众?”
京兆府尹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四处看了一眼,随后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对顾时玉道:“王爷有所不知,这案子还需得给外界一个交代!能结是能结,但、但不能这么结。”
顾时玉忍着气道:“本王人财两失,已经不追究了,不知还得要给什么样的交代呐?”
“有险恶用心者,已经把那女子的死相和部分案情泄露出去,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件事了!”府尹慌忙道:“下官对王爷忠心耿耿,下官发誓,不是下官泄露出去的!”
“……哦?他们都知道本王头上绿成草原了?”
“何止呐!他们如今都知道王爷不能人道的真相了!”
“……??”
“说空闺难忍寂寞,红杏才会出墙探探春风!说王爷不该耽误这许多女子,大好年华都守了空房,着实不近人情!如今惋惜王妃的,同情那女子的,纷纷都给唱上啦!”
“唱上了?”
“甚至还作了赋!”
不过短短一夜。
呵,在这消息闭塞的时代,消息传得这么快这么及时,赋都作好了,没有幕后黑手推波助澜,打死顾时玉都不信。
燕王到底是对不举有什么执念啊。
非得要给她泼这么一盆脏水不可吗?
“下官一定会还王爷一个清白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京兆府尹的目光已经泄露了他的想法——他一定会胡诌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把真相给掩埋过去的。
顾时玉已经放弃探究他的想法。
“退下。”顾时玉冷脸道:“此事本王自会处理,你只管结案。”
事到如今,确实必须得做点什么来改变一下这要命的形象了。
天天听着一群人胡说八道也挺愁人的。
此后又过了一日,还没等顾时玉做出什么举动来,另一边秦珏就先忍不住了。
他主动来找顾时玉献策,还不是空手来的,他是大着肚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