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娘笑而不语,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直斟到再多一滴就会满出来,然后只用一只手就将酒杯稳稳地端起,伸出舌尖舔了一口,那杯酒几乎看不出少了多少。
三个指尖轻轻托住酒杯,像是微微使力,盛满酒液的酒杯竟在她三个指尖
的托举下转了一圈,她食指一推,接着又转了一圈。
再行云流水地递到裴宜乐嘴边喂他喝下。
没有一滴酒洒出来。
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她这才悠悠道:“还不知道喝多少才会醉。”
裴宜乐目瞪口呆。
“原来你醉酒的样子都是骗我的。”裴宜乐喃喃。
焕娘又喂裴宜乐喝了一杯酒,满意地说道:“也不是,我娘说了,将醉未醉之际才最好看,假的要像真的,真的要像假的,少一分太矜持,多一分则有丑态。我醉酒倒是七八分真,但是脑子是清醒的。”
卢嬷嬷在一旁痛心疾首。
酒过三巡,终于轮到焕娘输了一次,也不知是真的疏忽了还是故意的,她正要喝酒,裴宜乐却拿过酒杯,又对丫鬟道:“把你们奶奶的琵琶取来。”
这琵琶是韦氏留给焕娘的,也被她一并带来了裴家。
她这一辈子也只会有这一把琵琶。
既不喝酒,那便是让她弹一曲琵琶来听了。
焕娘倒也不抗拒,实在是太久没去摸这琵琶,也有点想念了。
等她拨了三两个音之后开始弹,倚着琵琶似是欲说还休,对对面的人有说不尽的心事,一双眼睛时时刻刻都像是要流下泪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