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丫鬟们没人敢去打扰焕娘,还是掌灯时分要传饭了,卢嬷嬷才把焕娘叫了起来。
等她收拾妥当出去,裴宜乐早就坐在桌前喝酒了。
焕娘酒量一向也不错,以前她有时专门为了哄裴宜乐开心,喝酒划拳的时候故意要去连着输给他好几次,灌下三四壶才能停下。
她刚一坐下,也顺手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醒神。
冰凉的酒液入喉,焕娘惬意极了,又连倒了两杯喝下,卢嬷
嬷便劝道:“奶奶,才刚起来该吃点热的填一下才是。”说着便盛了小半碗火腿虾仁汤让她喝。
焕娘才略沾了沾唇就放下,然后顺手给裴宜乐倒了杯酒,说:“你们家的事都听说了吗?”
“什么你们家我们家,这是你家。”裴宜乐夹了块鳜鱼塞到了焕娘嘴里,“这些事我倒是知道了,只是不好插手去管,只能劳烦我们六奶奶。”
焕娘细细嚼完嘴里的东西,抿了一小口酒之后,道:“四嫂的事情也就算了,她身子总归只有好起来的,许家那里最是麻烦。”
一时裴宜乐也皱了眉:“人都已经没了,还让她嫁过来做什么。”
“我就不信许家姑娘真是自愿嫁来守寡的。”焕娘又添了一句,“想必是她家里逼她。”
“家里都这样了,二嫂被娘家接回去倒是最好的,再接一个过来守寡是做什么。”
“今日许家的姑娘要来守寡,明日你后面那些弟弟们未过门的妻子也要来守寡,国公府竟是要成寡妇村了。”焕娘随口说道。
“这你放心,”裴宜乐立刻接到,“亲事只说到五哥为止,才去许家下聘没多久五哥人就没了,也是许家姑娘倒霉。”
“等他们找上门来了再说吧,总有个说法。”
“先前只听说许家家规甚严,女子的教养也极好,我四叔才给我五哥说了这门亲事。五哥比我还大上几个月,是我四叔的庶长子,四叔当时就指着他婚后和五嫂夫妻安安分分的,不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