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摇摇头,面上表情不变,但心里却还是难免有几分内疚。
“门我不会再锁了,你就这样靠着吧,巷口的阿婆隔三差五就会来串串门,你早晚会被解救的。”阮思仅看了一眼,又极快的收回眼,转身进屋去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
少年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衫,他安静的躺着,额头缠了好几圈白纱,一只被折的手也固定好了木板,他闭着双眼,嘴唇毫无血色,依旧处在昏迷当中。
他身上有好几处摔伤,而额头的伤口最深,因着这伤,他陷入昏迷中始终未曾醒过。
阮思俯下身,小心的拉起他一只无碍的手臂,撑着少年精瘦的腰身,半背半扶着他,向屋外马车走去。
“啪嗒”一声,眼看着阮虞扶着杀人犯出门,周秉烛用身子碰倒了身边小凳子上的碗。
茶水和烙好的鸡蛋饼子掉在地上,饼子粘上脏灰,清澈的水渗入泥巴里。
正欲出门的阮思听到动静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阮虞,我做捕快七年,我打赌像宋广白那样敢杀亲爹残忍至极的人犯,就算是你带他逃走了,他也还是本性难移,无法压抑骨子里暴戾的杀念”
周秉烛挣扎着爬起身,却又脚步不稳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咬着牙槽阴恻恻的看向女子略微停顿一瞬的背影,声音如冰:“他会再次杀人,而且,会越发娴熟,并以此为乐。”
“你带他走了,日后见他再杀人或者自己被他害了,你定会后悔!”
“……”,阮思。
“我最后给你一句忠告,把人放下,让我把他交给衙门,我保证,我会尽可能的为你开罪,也…能保住你的名声。”
“周秉烛,你怎么婆婆妈妈像个娘们一样?”阮思表情冷了许多,也有些不耐烦:“他如今这幅模样,你要我把人放下让他去死吗?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