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一地再次爆发了洪涝,连年连着两次灾害都是几十年来未曾发生过的,冷景明殚精竭虑,忙的焦头烂额,洪涝灾害还是难以妥善处理,每过一日,南方便有成千上百的百姓在洪水中丧生。
洪涝未过,几道奏折却传了上来,南方少数百姓对新帝颇有微词,甚至道这天灾是因新帝杀戮深重而起。
杀戮深重?
百姓口中的杀戮深重,是指他在边境打战的时候。
他打过的战不计其数,手上的确染了上千上万人的鲜血。
呵。
阮絮这是最后一次见冷景明。
她依旧穿着藕粉色宫装,她手捧着龟苓膏进了殿。
冷景明揪着手中的朱笔,眼中布满血丝,眼下青紫。
他没注意到几米外的阮絮,阮絮也不知他手中的奏折到底奏写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辞,只见冷景明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紧咬着嘴,一语不发,手上的青筋暴起。
冷景明曾抱着她恍惚地说:“湘玉,这世上只有你理解我,只有你懂我。”
阮湘玉死后,阮絮再也无法靠近冷景明。
似乎是暗疾又发作了,冷景明捂着心口,伏在案桌上喘着气。
阮絮走上前去:“陛下……臣妾端了龟苓膏来。”
冷景明抬起头,坐起身子,没有拒绝,将那碗龟苓膏拿了过去。
他唇色有些白,却还是半点不在乎的模样,他一下一下的吃着冰冷的龟苓膏。
阮絮偷偷转了身,用帕子擦掉口中涌上来的血水,才又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