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前的冷剑骤不及防被拔出,又飞出残影猛地刺入了龙床上不敢说话的“湘妃”脑袋上。

长剑从“湘妃”的右眼刺入,连人带剑被死死钉入墙中。

快的连痛苦的喊叫都来不及,荣宠一时的“湘妃”就香消玉殒了。

“……”,阮絮神情震恐,她跪在地上,忽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曾经感受的痛苦似乎再一次重现。

阮絮在温泉与冷景明欢愉时,还心中暗喜,想着自己高估了殿下对那人的深情。

可那人突然就死了,她死后,阮絮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阮湘玉尸体凉透的时候,她和谢文星扣着的手才能分开来,而冷景明衣袍染着阮湘玉背后流出的血,死死的望着怀中了无生息的人,神情恐怖如斯。

而世上最恐怖的事情,也不外如此了。

阮絮站定在一旁,亲眼所见冷景明剜出了怀中女子的心口。

一颗血肉模糊的东西被他捏在手心里,然后,男人咧嘴笑了笑:“湘玉,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倾慕我吗?为什么临死也要握着别的男人的手?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肯开口和我说?”

“你的心还是热乎的”,冷景明低头神情疯狂的吃了一口,而后惨然一笑:“湘玉,日后我孤身一人,再无人陪我。”

阮絮回宫后,卧病在床,今日,燕儿手中的汤药刚喂到嘴里,她便猛地吐了出来。

她眼神空洞的望着汤碗上猩红的血迹,苦笑着望向了窗外。

半开的窗外,雪未下,却是漂泊大雨。

这一年,也要过去了。

但她活不过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