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鞋也太大了,我走不了路。”
苏祁龄早早被婆子叫起床,身上被裹上了肥大的棉袄,脚上套上了不合脚的大鞋,喜服一套,蹒跚如八十老太。
“你跟二小姐哪里去比,人家金尊玉贵,那喜服首饰都是肖家送来的。”
“可我,明明我是嫡女。”
“那婚书上都写了,你是正妻,她是平妻,你们是一样的。”
婆子在苏祁龄胳膊上拧了几下,把为数不多的几样银饰揣在了兜里。
凉城婚宴喜在清晨,新郎接亲讲究个越早越好。苏家半夜就上下准备,府内上下更是灯火通明。
快到晌午,还不见肖家的迎亲队伍,苏曼柳发起了脾气。
“娘,玉瓷哥哥什么时候来,你说是不是因为那个老女克夫克子,玉瓷哥哥不来接我了。”
柳姨娘今日戴了赤金头面,浑身上下金碧辉煌。“快了快了。肖家那是下苏祁龄的面子,只要你今夜笼络住了肖玉瓷,这肖家风光的少奶奶,还不是我柳儿。”
可是,可是玉瓷哥哥,见了苏祁龄的脸,难保不被她勾了魂去,怎么还会来我的房间。”柳姨娘在苏曼柳的耳边轻声嘱咐了几句,“你就按我说的去做,把那合欢散撒在酒水里,今夜准保一举得男。”
“娘。你说什么呢。”脸上红霞却久不褪去。
知府府衙灯火通明,却不见迎亲的队伍在准备。府中下人噤若寒蝉,丝毫不见娶新妇的喜气洋洋。
“娘,急什么,是那苏家求着我们结亲,而且一下还送来俩,今日赶得上洞房花烛就行,去那么早做什么。难道还要给她们苏家脸面?”
天光大亮,肖玉瓷还坐在床上未起,脖子上红痕未退,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样子,哪还有白日的半分风度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