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月被传唤进来,与傅绥之擦肩而过,差点腿一软要跪倒在地上。
帐幔后小女郎的身形纤细柔弱,开口喊她的时候,嗓音喑哑。
荷月递上杯盏,清水滑入喉间,才堪堪压下了干涸的不适感。
从屋内的熏香和清晨收拾打扫的婢女守口如瓶,她猜出昨夜发生了什么,但解开公主的寝衣时看到白皙脖颈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痕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手钏一端扣着金链,荷月愣了下,出于自保的念头,她不敢多问,按着汪院判的吩咐,拧干帕子为公主擦身。
傅知妤一言不发,恹恹地由着她摆弄。
荷月于心不忍,低声劝道:“公主,小厨房熬了鱼片粥,您最喜欢的,等会儿吃点吧。”
门口传来不耐地敲击声,荷月身子一僵,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收拾了铜盆和巾帕就出去。
房门重新被关上,傅绥之想碰一碰她,被傅知妤避开。
她胃里空空如也,像火灼烧一样疼痛,下意识捂住嘴干呕。
傅绥之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才收回,淡淡道:“用膳吧。”
傅知妤恍若未闻,汤匙递到唇边也一动不动。
“先吃一点,还想吃什么让小厨房去做。”傅绥之好声好气哄着,许久得不到回应,神色不由得冷了下来,“阿妤不用想绝食相逼。”
他放下碗,从桌案上拿过一幅卷轴。
傅知妤瞧着卷轴的质地眼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卷轴慢慢展开,傅知妤慢慢瞪大双眼——是傅婉禾府上画师给她画得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