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放下温水,眉头紧蹙,他们殿下在受罪,他却束手无策。
狂风呼啸的暗夜里,江之让来到私宅,老巫医用银针扎进江以衎的太阳穴,以外力强制介入助他短暂清醒。
不一会儿,江以衎长长的睫毛微动,他睁眸,在身体遭受着极致的痛楚时,他血红的凤眸仍然平静坚定,从容沉稳。
“以衎,”江之让流露心疼,尽量放平声线开口,“赵姑娘的眼睛好些了,能看清东西了。”
江以衎的眸光微闪,虚弱得只能喑哑地说出个“好”字。
江之让又替他把了脉,脉象起伏不定,如果不是他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这具孱弱的身子早就不行了。
老巫医把银针从江以衎的太阳穴取下来,榻上男子阖上眼睫,再次陷入昏睡。
江之让接过丝帕亲手为江以衎拭汗。按原计划,江以衎只需坠崖假死一场给江铄增个罪名。没想到突发意外,他真的中箭了,若非悬崖下方救应的阿念动作迅速、老巫医有清毒经验,江以衎哪怕九死一生都难以撑过去。
心口处的清毒银针又换了数根,江以衎残败的身子承受着破碎般的痛苦。
在无边无垠的黑暗中,在生与死的界限处,他梦见杏眸漾着泪光的娇俏少女,她是那般明媚万千,盛夏的姹紫嫣红都不及她半分。
那是属于他的赵芸嫣,他还没有得到她的爱,他还没有陪她共度此生,她还在等着他,他必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