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哭, ”赵芸嫣清甜柔和的嗓音细细叮嘱:“也不要伤心……”
她忽地怔住, 这句话她好像听谁说过。想了一会儿,原来是江以衎说的。
她很轻地叹声,她现在不得不承认, 曾经对江以衎的埋怨和气恼全都灰飞烟灭, 除了感激, 她还有那么一些喜欢他。
月华流转, 江笙公主在婚礼前夕来看望赵芸嫣, 她抹了抹眼泪,“芸嫣姐姐别难过,皇兄不在了,京城还有好多有才有貌的公子,你多认识几个好不好?”
赵芸嫣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农历新年很快临近,经历了爱别离的赵芸嫣,在漫天绚烂的烟火下抬起恢复了些许的清澈双眸。她很浅地微笑着,对着璀璨星夜轻声道:
“以衎,新年快乐。”
旭日光辉落了一地,长安的一处私宅里,锦塌上昏迷的年轻男子高热不断,他瓷白的脸庞烧红,额上汗珠不断往下溢,全身的血液叫嚣着膨胀。
老巫医用拧干的湿帕子为他擦汗,阿念用瓷勺给他喂水,无能为力地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子瘦得皮包骨,胸口肌肤上的箭伤疤痕可怖,心口处还插着十余根粗长的清毒银针。
那三箭不足以致命,却把他们殿下体内的两只蛊虫射破了,蛊虫的毒素顺着心脏迅速蔓延周身血液,殿下现在还在鬼门关转悠。
“水别喂多了。”老巫医阻拦阿念,清毒是件难事,更何况是噬心蛊虫那般遇强则强的毒素。只能用最少的药膳和水吊着江以衎一口气,他身子弱,蛊毒也就跟着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