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他问。

我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昨晚做噩梦了吧?又哭又闹的!”

“我也不知道……”

“看过你的病历,我认为你的病情并不像江大夫他们说的那么严重,你不要胡思乱想,尽量放松自己的情绪,用不了几个疗程你就会痊愈的!”他起身一笑,“我叫薛楚凡,有事儿随时可以来找我!”

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个年轻大夫的印象非常好,不仅仅是因为他相信我没病或病得不重,主要是由于他幽雅的举止和大方的谈吐,让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以前的我讨厌嘈杂,现在才发现原来安静比嘈杂更令人心烦,原本被嘈杂掩盖住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周围发出的丁点声响现在都显得格外清晰,令我烦躁非常。邻床那个家伙依旧在指点着什么,口中还在不停地叨念,一副标准的精神病模样。

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是否依然正常,我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来到窗前远眺,四周无比安静,远方的天边能看到清晰的山脉,这次我算是被彻底困住了。

“齐大侠!终于起床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大骗子刘天立!

“你还知道来啊?”我挥起软绵绵的胳膊捶了他肩膀一拳,“哥们儿遭了难,你却在一边躲清闲,可真够朋友啊!”

“别生气!我来了好几次了,你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连人都不认,这会儿还赖我不看你?真是冤枉死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