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阳位于宁王的宁国和朝歌长公主的华国之间,顺水北上又有恒王的恒国阻隔,看似还是泽国的国土,却又脱离了泽国的掌控。
自朝歌长公主宝安称帝已过去了十三年余,不朽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郎。陵阳杨家还是那个杨家,只是小姐们嫁了出去,少爷们又娶了新人,添了子嗣。
……
十五岁生辰那日,杨家为七小姐杨尔暇举行了盛大的笄礼。
杨尔暇及笄那日,杨家张灯结彩,中门大开,迎八方宾客,热闹非凡。
笙乐大作,杨尔暇穿着素白长裙,披着一头绸缎般顺滑的黑发,身姿袅娜地行到堂前,行礼后端正跪坐席上,聆听长辈师长教诲。
杨老家主和老夫人坐在上首,见杨尔暇姿态优雅,行为举止没有一点儿差错,俱都满眼笑意。
杨三夫人颜氏为女儿披上大红锦衣,又用赤金簪挽起女儿的长发,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发鬓。
杨三爷走上前,左手捧书右手执戒尺,面容严肃地念杨家祖训。
杨尔暇听着听着,思绪就回到了昨晚。想起了那个白衣如雪,手执拂尘的少年。少年如同天上的风、云间的月,清冷神秘,遥不可及。也是她的同胞兄长,今天是他们共同的生辰。世人皆知杨家尔暇今日及笄,却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她有个双生哥哥?
“……伏尔多宜,孝勇为先。”
杨尔暇回过神,“儿虽不敏,敢不祇承!”
杨尔暇恭敬地从杨三爷手中双手接过书与戒尺,低头以示承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