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芸便是墨殇。你到如今都没看明白吗?青衫抱剑,功夫了得。”顾尚渊缓缓道,眉宇中有一分嘲弄。

“这天下有女子修武不足为奇,喜着青衫的更是层出不穷。”阿远反驳,语气很是急促。

“那么,身旁有玄衣银发男子相随呢?”

阿远没了语声,片刻后才缓道:“确实只有一人,玄衣银发是凌墨剑灵。天下只有一柄凌墨剑,凌墨剑主自然只有一人,是墨殇姑娘无误。”

想了想,阿远又挫败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属下愚笨。”

榻上的顾尚渊忍不住笑起来,一口入嘴的凉茶都噎在咽喉里,他忙咳了数声,才缓过来。

阿远早到了身旁,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公子不要紧罢?”

顾尚渊缓下来,正了身子,面色愠怒:“你说呢?”

“属下罪该万死。”阿远眼角有了泪意,但强忍着跪下来:“公子恕罪,属下愚笨。”

顾尚渊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属下居然将他的戏言当了真,他忙托起阿远道:“阿远,我不过是胡言乱语罢了,你又何必当真,你本就是我的好兄弟,我又如何会怨你?”

阿远站起身,怔怔地看向顾尚渊——自家的公子总是对外人谦恭温和有礼,唯独对自己分外刻薄,今日此刻却是自从他跟了顾尚渊之后自家公子第一次对他如此温和。

他咽了口唾沫,缓缓地咧开一个笑容,一把上前抱住了面前的白衫。

阿远今日很是欢喜,欢喜自家公子终于对自己不再恶言恶语相向。但他却依稀觉得,自己对顾尚渊也许不仅仅是好兄弟,他也许还期待着比好兄弟更近一层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