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浅凌忽而扯过溯墨殇,抱着她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溯墨殇只觉得一点温凉印在唇上,待抬眼去看,银发玄衣的男子依旧站在一旁,眼眸含了水雾,近乎于宠溺地看向她:“走,出府罢。那块虎符该用用了。”

她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默不作声地牵着章浅凌,不再言语。

在他人面前凌厉冰冷的外壳已蜕下,如今在章浅凌面前只有最真实最柔软的她。

侯府一角的院中,顾尚渊半靠在榻上,看着窗外的光景不觉又紧了眉。

面前的梨花木椅上坐着黑衫加身的阿远,他依旧执着一柄剑,定定地盯着自家公子:“公子为何蹙眉?”

阿远分外不解,看向顾尚渊。

顾尚渊冷冷一笑,面上有说不出的薄凉与自嘲,他反问道:“墨殇都被那姓章的抢走了,我能不蹙眉?”

“那是李芸姑娘,不是墨殇姑娘。”阿远双手宝剑,认真道,纠正顾尚渊的言辞。

抬眼,顾尚渊瞥向阿远的面容,阿远的面容清秀,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他笑了笑道:“你倒是生了个好模样,有了一身好武艺,只可惜……”

他摇了摇头,仿似也为阿远感到惋惜一般。

“只可惜什么?”自幼便随侍于顾尚渊身侧的阿远到如今都猜不透自家主子话里的深意。

顾尚渊眯眼轻道:“只可惜,阿远你这头脑着实不太好使。”

听闻此语,阿远却是不怒,反是凑近来兴致勃勃地问道:“公子何出此言?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