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娘拿银匙搅拌咖啡,薄荷叶被烫得缩水,软塌塌沉下去,“我们的城都完蛋了,还能往哪里逃?”
松娘推过去鸽子蛋,咖啡杯口留下她的唇印,“你带它走,我就死在这里。”
“卡--”导演喊暂停,场记赶紧换了张白板。
兰导似乎对池墨的诠释不太满意,离开监视器趴在搭的窗户,“他其实一直在挽留你,即便你们身处断壁残垣的城市,面临分手的境遇,你骨子的高贵会支配你做出反应。”
池墨等莉莉给她补好妆,“抱歉,刚才我确实有点慢半拍。”
娟姐拿过来保温杯,笑着对兰导说:“小墨这两天感冒了,状态差了点。”
池墨喝了口娟姐特调的姜糖水,对着尚恩光耸肩,“要麻烦尚老师给我配一条了。”
尚恩光微微一笑,“感冒的话,记得多喝热水。”
池墨对着尚恩光的方向抱拳,按照兰导的要求,再走一条。
“你带它走,我就死在这里。”池墨换了种诠释松娘内心戏的方式,此时的松娘已经成为百乐门耀眼的星辰,法租界的那些洋大人都高看一眼的女人,即便家族破败了,她血脉里仍流淌着古中国书香世家子弟的清贵气节。
而沈彦徽不过就是乡下骤富的投机者,去过东洋镀了层金而已,他想凭鸽子蛋套牢,诓骗她去香港,听着蛮诱惑。
这座城都要倾覆了,无根的漂萍去了真正的大海,岂能有葬身之地?
池墨将那枚鸽子蛋拿在手里,轻轻地落下绵软的吻痕,“不是我心冷,而是我们之间的爱不够热,你去追你的日子吧,去香港,坐法国轮船,像他们离开那样,别回头。”